第(2/3)页 崔芸说的云淡风轻,好似说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事,可语气难掩悲凉。 说出这些话后,她缩在床上,像是再没有了力气。 陆明桂静静听她说完,这才明白,那日为何她会一个人倒在路边草丛里。 原来是被侄子赶了出来。 难怪这人一直像身上长满了刺,说话也不好听,合着是受了刺激。 她心中泛起同情来,看着崔芸那双浑浊的眼睛:“人心易变,还是别想那么多。” “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巨富商贾,却也能让你吃饱穿暖。” “你不如就留在我家里吧。” “也不要你做什么,没事的时候看看孩子就行。” “当然,你想走,我也不拦你。” 就算是心里同情崔芸,但陆明桂也清楚,这是个活生生的人,没有强行留下的道理。 崔芸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亮,显然心中极其高兴。 然而嘴里却说道:“你怎么不问我缂丝的事情?” 陆明桂讶异回望过去:“缂丝?那不是宫里才能用的吗?与我何干呐?” “谁说是宫里才能用的?现在民间也能用了。” 陆明桂还是不在意:“你都说了一寸缂丝一寸金,我可用不起。” 这话让崔芸笑起来:“这一寸缂丝一寸金,不止说的是贵,而是慢。” “光是做一把缂丝团扇,都要一个月!” 陆明桂咋舌:“一个月?这可真是慢工,亏你能耐得下性子来。” 崔芸一摊手:“耐不下性子也得耐啊。” “这活儿熬人,可也让人能静下心来。” 陆明桂觉得坐在那里干活,还不如去田里干活自在些。 崔芸却把包袱打开:“瞧,这是都是我这么多年存下来的织样。” “还有这个,是我之前藏好的,没有被他们翻了去。” 她从里头拿出一卷画来,约莫一尺来长,慢慢展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