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顾家的宴会-《从监狱走出的都市医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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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我来,就为一件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庭院的每个角落: “从此刻起,我林天与顾家——恩断义绝。” 他从左手腕上解下一根褪色的红绳。
绳子很旧了,颜色发暗,编得粗糙,尾端串着两颗小小的木珠。
那是顾姗姗十五岁时编的。
当时她笨手笨脚学了一周,手指被线勒出好几道口子,最后编出这根歪歪扭扭的“护身符”,非要他戴上。
“天哥,戴着这个,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啦!” 她当时笑得眼睛弯弯,把绳子系在他手腕上,打了个死结。
现在,林天用指甲掐断绳子,把红绳轻轻放在地上。
木珠滚进雨水里,很快被浸透,颜色深得像血。
“这十五年养育之恩,我用三年牢狱还了。”林天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从此两清。”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“林天!” 顾姗姗突然尖叫着冲过来,赤着脚,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香槟。
她抓住林天的胳膊,指甲陷进他肉里,声音嘶哑: “你、你别走……我、我可以解释……我当时太害怕了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 林天回头看她。
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恨,没有爱,没有留恋。
像看陌生人。
顾姗姗的手一点点松开,最终滑落。
她瘫坐在地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脸上的妆全花了,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林天走出顾家大门。
路虎就停在路边,车灯亮着,在雨幕中切割出两道光柱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,关门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他住了十五年的别墅。
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重新响起——那些宾客很快恢复了谈笑,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插曲。
和他再没关系了。
车子发动,驶离顾家。
雨刷器左右摇摆,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。
透过后视镜,林天看见顾家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撑着一把黑伞,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,身材高挑,长发在脑后挽成髻。
雨幕模糊了她的脸,但能看出轮廓极其精致,气质清冷得像雪山上的一株莲。
两人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交汇。
女人微微颔首,幅度很小,但林天看清了。
他记得她——瀚海集团总裁,颜如玉。
江海商界的传奇,二十八岁执掌百亿帝国,手腕狠辣,眼光毒辣,是无数人想攀附又不敢直视的存在。
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
林天收回视线,踩下油门。
路虎在雨中疾驰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两道白浪。
车子冲进城市璀璨的灯火里,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顾家书房,半小时后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白鹏一脚踹翻红木茶几,上面的茶具“哗啦”碎了一地。
他揪住顾明成的衣领,眼睛充血,像头被激怒的野兽:
“那小子怎么会知道我爸妈遗产的事?!是不是你告诉他的?!”
“我、我没有!”顾明成慌忙摆手,中山装领口被扯得变形,“小鹏,你冷静点……”
“冷静?我怎么冷静!”白鹏怒吼,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!”
顾姗姗缩在书房角落的沙发里,抱着膝盖,小声啜泣。
她脸上的妆还没卸,眼泪把眼线晕开,在脸上拖出两道黑痕。
刘梅瞪了她一眼,尖声道:“哭什么哭!要不是你没用,留不住林天,今天怎么会闹成这样!”
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说我!”顾姗姗尖叫起来,声音嘶哑,“当初是你们让我攀白鹏的!是你们说林天没出息!现在全怪我了?!”
“够了!”顾明成拍桌,红木书桌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?当务之急是解决林天!” 白鹏喘着粗气,松开顾明成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他扯开领带,用力扔在地上: “解决?怎么解决?铁头那帮废物十几个人都拿不下他!那小子在监狱里到底学了什么邪门功夫?!” 三人沉默。
书房里只剩下顾姗姗压抑的啜泣声,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。
半晌,顾明成阴森森开口: “既然硬来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” 白鹏抬头看他。
顾明成走到书桌后,打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。
文件很薄,只有两三页。
他递给白鹏: “林天不是重情义吗?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。” 白鹏接过文件,快速翻阅。
上面是一个女人的资料:燕茹,二十五岁,林天大学同学,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。
照片上的女人很清秀,扎着马尾,笑容温婉。
“她是谁?”白鹏皱眉。 “林天大学同学,暗恋他很多年。
”顾明成点了根雪茄,烟雾在书房里弥漫,“林天入狱这三年,只有她每个月都去探监,雷打不动。”
白鹏眯起眼: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绑架她,逼林天交出他身上的‘东西’。”
顾明成压低声音,烟雾后的脸有些模糊,“我查过,林天在监狱里救过不少人,用的是一种失传的古医术。江湖上管这叫‘鬼医传承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 “如果拿到手……价值不可估量。”
白鹏眼睛亮了: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 “之前以为那小子出狱后就是个废物,没必要。”
顾明成冷笑,“现在看来,倒是我们看走眼了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。”白鹏舔了舔嘴唇,眼底闪过狠戾,“我亲自安排。”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闪电劈开夜空,瞬间照亮书房里三张脸——顾明成的阴鸷,白鹏的狠毒,顾姗姗的茫然。
雷声滚滚而来,像战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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